[亞洲新聞資訊] 亞洲民主的艱難時期

在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主持下,美國的外交政策降低了對民主和人權的關注。特朗普政府應重新制定美國外交政策以應對日益專制的中國。但是,儘管一些美國官員竭盡所能促進人權,但特朗普本人卻採取與交易,價值中立的態度與中國打交道。總統拜登將有所不同。在拜登政府將在國內外民主的更新的優先級。然而,新政府在反擊威權主義和捍衛亞洲自由方面面臨著巨大的困難和矛盾。這既是由於威權主義的中國的力量不斷增強,又是由於美國的身材下降。拜登政府對華政策之爭很可能會從對中國構成“現實”立場的兩種相互競爭的觀點中得出。

前總統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對華開放所產生的“古老現實主義”認為,將北京更深地吸引到國際體系中將使其成為“負責任的利益相關者”,促進其“和平崛起”和逐步現代化,從而在政治上更加開放(如果沒有的話)完全民主的製度。

“新現實主義”認為中國將在亞洲取得統治地位,包括通過將美國趕出印度太平洋地區,在南中國海建立軍事基地和控制南海,以及侵蝕美國同盟。從這個角度來看,無論是為了地區安全還是捍衛民主,都必須反抗中國爭取地區優勢的主張。

中國軍隊的現代化和擴張日益威脅民主台灣。習近平主席和中國其他高級領導人以越來越好戰的態度表達了他們意欲使台灣與大陸統一的意圖。台灣總統蔡英文的政策約束遭到心理戰和其他形式的恐嚇。

拜登政府必須考慮如何部署更多的軍事力量來抵禦和遏制中國的軍事脅迫,同時還要避免不必要的對抗或進一步加劇已經上升的中國民族主義情緒。

在亞洲,對中國必不可少的配重是印度。十年之內,印度的人口將超過中國,並且在經濟和技術上正在赶超印度。儘管印度的軍費開支僅是中國的四分之一,但它擁有世界上最大的軍事力量之一,並且是美國,日本和澳大利亞的四方合作夥伴。

四方論壇是一個寬鬆的戰略論壇,缺乏聯合軍事演習,但正朝著加強軍事合作和情報共享的方向發展,以阻止中國的侵略並維護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地區。但是,正當印度對亞洲民主的未來變得重要時,它正朝著專制方向漂移。

巴拉迪婭·賈納塔黨(BJP)及其富有魅力的領導人納倫德拉·莫迪總理納倫達在2019年的壓倒性選舉中再次當選,削弱了印度主要機構的獨立性。右翼民粹黨販運宗教沙文主義和對批評家和少數族裔的不容忍。如果拜登政府在面對這些趨勢時保持沉默,那麼與印度的戰略夥伴關係將在捍衛民主方面陷於空洞。另一方面,如果這過於對抗性和道德主義(尤其是在美國民主明顯減弱的情況下),美印關係可能會陷入困境。

沒有任何一個難題使拜登希望在亞洲促進民主的願望比在印度遭受民主侵蝕的情況更為嚴重,而在華盛頓,人們對此仍然知之甚少。

這是一個在亞洲民主很難。緬甸軍方已經對憲法變更和對緬甸權力部長的控制權擁有否決權,該軍方在2月發動了政變-結束了該國為期五年的半民主試驗。在泰國,軍方與君主制並肩掌權,阻止任何民主重返。羅德里戈·杜特爾特(Rodrigo Duterte)是自由主義者,削弱了菲律賓的民主體制。

洪森已完成柬埔寨向一黨專政的轉變。越南一直在嚴厲鎮壓持不同政見者和公民的空間。民主過渡的前景似乎在馬來西亞停滯不前,在新加坡遙遙無期。印度尼西亞和蒙古仍然是真正的民主國家,但全神貫注於內部壓力。

甚至在日本,在安倍晉三(Shinzo Abe)擔任領導人近八年的時間裡,亞洲最古老的自由民主制,民主規範和做法也遭到削弱。韓國的中央偏左政府也侵犯了司法獨立性和言論自由。儘管自由民主在台灣蓬勃發展,但它正日益受到中國的威脅。

要求完全忠實於民主規範的前線運動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任何在亞洲促進民主的戰略都需要整合戰略和人權要求,加強和捍衛民間社會的合作夥伴,並著眼於中期。

該地區很少有人希望自己的國家成為中國控制下的區域秩序的附庸。這種共同利益可以為圍繞人權問題和法治的參與提供槓桿作用。杜特爾特(Duterte)等一些領導人可能威脅要“打中國牌”,但不太可能在國內受到歡迎,尤其是隨著與中國進行經濟和戰略接觸的成本日益明顯時。當民主反彈到來時,它將由民間社會的力量來驅動。

在美國及其自由民主的盟友,如澳大利亞,加拿大,歐盟和日本的希望,必須努力通過外交和援助資金保持民間社會團體和獨立媒體。如果這些民主國家協調其活動並優先考慮技術的推廣,以幫助民主人士逃避數字監視和審查,則將產生更大的影響。在某些情況下(對於香港人而言,這是可悲的),成熟的自由民主國家可能需要為處於危險之中的民主人士提供一個臨時乃至長期的住所。

在短期內,可能需要優先考慮遏制民主撤退和製止專制中國的崛起​​。在某些國家,這意味著只想讓民主人士活著。但是,該地區年輕人對更開放,更負責任的政府的日益增長的需求為這一獨裁時期的到期日帶來了希望。